有一种美感,可以称之为病态美感。
这种病态的美感体现在审美自由的缺失,比如在如今的社会,就连美也有模板和公式。
网上常常能看到这样的论调,哪位女医院的新模板,一时间横空出现了很多“XX明星同款套餐”,垫鼻、开眼角、丰唇什么项目都有。
前段时间,韩国新的“整容范本”正式出炉,这位98年出生的模特高允真凭借美貌出圈,在ins上爆红,不仅被称为“小全智贤”,还成为了新的整容范本。
清新、自然、空灵的外貌脱离了网红脸的模子,还多了几分清冷的高级感,医院甚至还把她的照片挂在诊所里。
▲这是继韩佳人、全智贤、宋慧乔等国民女神后又一位“整容范本”
细想的话,“整容范本”其实是一个很惊悚的词,这个词意味着为了变美,有一批人竟然愿意把自己的外表彻底改造成另外一个人。
人脸之美,本该是多样性的,竟然也能变得千篇一律,就像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一样,别无二致。
如果有一天,你走在街上,你发现所有的女性都成了整容批发套餐的模样,人人都是欧式大双眼皮、网红大眼角、恨比天高的鼻梁再加上丰满的嘟嘟唇。
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恐怖片的开头。
在模特圈里有个名词,叫“巴黎瘦”(ParisThin),在法国,瘦仿佛是美的另一个代名词。
在以瘦为美的风向下,一些女性过度减肥,甚至患上了严重的厌食症,为了阻止青少年过度减肥,法国政府在年颁布法案,禁止使用过瘦模特,违规雇主将支付罚款甚至面临6个月的监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越瘦越美”的观念大肆盛行,那些原本就已经身材纤瘦的女性为了“变得更美”,一遍遍陷入减肥的怪圈再也出不来,成为名副其实的“纸片人”。
▲电影《骨瘦如柴》,莉莉·柯林斯饰演患上厌食症的少女
越瘦越美、越白越美,这些关于美的定义不仅狭隘,而且对我们的审美观念有严重的危害。当美有了固定的标准和模板,制造出来的只会是流水线美人。
如今,打开电视,是清一色的整容脸,僵硬的面部表情让人很难不出戏;打开热搜,是铺天盖地的网红脸合照,常常让人怀疑自己是否患上脸盲症。
就连明星街拍图,也是用着参数相近的滤镜和美颜,磨皮开到极致,再把肤色调到最白,如此一来,人的外貌特征都变得模糊。
粉丝为袁咏仪修的图
舒淇曾经怼过帮她修图的粉丝,当粉丝把她的照片加上美白效果后,她耿直回复“你为什么不去粉一个白人呢”。
一直以来,我们都被某些奇怪的审美观念绑架了,修过图后的舒淇,虽然肤色变白了,但是却少了特色,那份独属于舒淇身上风情又高级的“巧克力色性感”荡然无存。
如果说那些网红脸的美是属于快餐式的,那舒淇的美则是需要时间慢慢品味的,试图用快餐式的审美去修饰一件高级的艺术品,本身就是最大的悲哀。
粉丝修图后(左)VS修图前(右)
在网红脸盛行的今天,越来越怀念90年代的香港女明星,每一个都美得与众不同、风情又灵动。
“靓绝香江”李嘉欣、“人间绝色”王祖贤、“恃靓行凶”关之琳、“风情万种”钟楚红,她们不一定都是锥子脸或是高鼻梁,她们的美,可以是性感的、英气的、娇柔的、妩媚的。
李嘉欣的美大气温婉,林青霞的美英气
在那个年代,比起精致的五官,更看重的是眉眼神态和整体的气质,而这些是整容整不出来的。
如果以模板审美的标准来看,或许朱茵会被认为不够白,张敏五官太英气、被誉为“香港玛丽莲梦露”的钟楚红太丰腴不够纤瘦。
非标准化的美,才是稀缺的美。如果所有人的美都是一模一样的,那这个世界得多单调。
被看作是刘雯接班人的中国超模李静雯告诉我们不是只有光洁无瑕疵的脸才美,有雀斑也可以美得很高级;
日本搞笑艺人渡边直美被誉为胖妹界的碧昂斯,体重斤的她让我们看到胖嘟嘟的女孩也可以性感和可爱。
她的美是一种快乐病毒,只要看到她,就像是吃了一口彩虹糖,心情也会变得愉悦。
还有一种美,甚至可以超越性别。在《奇异博士》里饰演古一法师的蒂尔达·斯文顿就是这样惊艳的美人,举手投足之间,自成气场,这是一种超越性别的英气之美。
蒂尔达的美是有记忆力和辨识度的美,只要看过她的电影,很难不留下深刻的印象。
美国文学家爱伦·坡的小说中,范吕兰姆男爵培根在谈及美时说:“匀称中若无异点,则无绝色可言。”
如果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白皮肤高鼻梁瘦胳膊,美则美,但却没了辨识度,终有一天,我们会看腻了这些复制粘贴式的美。